一场大灾难正在发生

托马斯·弗里德曼2025年3月13日 Damon Winter/The New York Times如果你对特朗普总统在乌克兰问题、关税、芯片或其他诸多问题上反复无常的策略感到困惑,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你所看到的这位总统,竞选第二任期是为了逃避刑事诉讼而,并报复那些他无端指责在2020年大选中“窃取”了选票的人。他从未有条理地论述过当今世界的重大趋势,以及如何让美国顺应这一趋势,从而在21世纪蓬勃发展。他参选的初衷可不是这个。赢得大选后,特朗普立刻重拾他旧有的执念和怨恨——包括对关税、普京、泽连斯基以及加拿大等等。他组建的政府充斥着数量惊人的极端意识形态分子,这些人符合一个首要且唯一的标准:始终把对特朗普及其突发奇想的忠诚置于对宪法、美国外交政策传统价值观或基本经济法则的忠诚之上。结果就是你如今所看到的:时而实施时而取消的关税、时而支持时而中断对乌克兰的援助、时而削减时而恢复国内外政府部门和项目开支,各种相互矛盾的指令层出不穷。而内阁部长和幕僚们之所以会执行这些指令,是因为他们都心怀恐惧,担心一旦偏离了我们这位“敬爱的领袖”在社交媒体上刚刚发布的任何政策路线,就会遭到埃隆·马斯克或特朗普发推指责。各位,这样的状况持续四年是行不通的。我们的市场会因不确定性而陷入崩溃,我们的企业家会精神崩溃,我们的制造商也会精神崩溃,我们国内外的投资者都会精神崩溃,我们的盟友会精神崩溃,而且我们还会让世界其他国家也陷入精神崩溃。当美国总统在短时间内先是威胁乌克兰,接着威胁俄罗斯,然后又撤回对俄罗斯的威胁,威胁要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征收高额关税,随后又再次推迟征收,对中国大幅提高关税,还威胁要对欧洲和加拿大加征更多关税时,你就无法管理好一个国家,无法成为美国的盟友,无法经营好一家企业,也无法成为美国的长期贸易伙伴。我们最亲密盟友的高层官员私下表示,他们担心我们不仅变得不稳定,甚至实际上正在成为他们的敌人。唯一受到温柔对待的人是普京,而美国的传统盟友们都感到震惊不已。但在特朗普所有的弥天大谎中,这是最大的一个:他声称自己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经济,所以才不得不采取这些举措。简直是无稽之谈。乔·拜登确实犯了不少错误,但在明智的美联储的帮助下,美国经济在他的任期结束时实际上状况相当不错,并且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美国绝对不需要全球关税休克疗法。企业和家庭的资产负债表相对健康,油价处于低位,失业率仅在4%左右,消费者支出在增加,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约为2%。我们确实需要解决与中国的贸易失衡问题——在这一点上特朗普一直是正确的——但这实际上是唯一紧迫的议程。而且我们本可以有针对性地对中国提高关税,并协调我们的盟友采取同样的行动,这才是促使中国做出改变的正确方式。现在,经济学家们担心,特朗普给经济注入的这种巨大不确定性可能会因为一些错误的原因而导致利率下降——因为太多的投资者因不确定性而降低了国内外的经济增长预期。或者我们可能会面临更糟糕的情况:经济增长停滞和通货膨胀(由众多关税引发)并存,也就是所谓的滞胀。但特朗普引发的这种不确定性并非爷爷奶奶辈的那种周期性的经济不确定性。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确定性,来自你眼睁睁看着一个80年来自己所熟知的世界,被世上最强大的人物——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身边围绕着一群唯唯诺诺之辈的人——所瓦解。自1945年以来,世界经历了一段非凡的经济增长时期,并且没有发生过大国之间的战争。当然,它并非十全十美,也有许多动荡不安的年份,还有一些国家发展滞后。但从世界历史的宏观角度来看,这80年对很多地方的很多人来说,都是相当和平与繁荣的。而世界之所以呈现出这样的局面,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美国的地位。1961年1月20日,约翰·F·肯尼迪在就职演说中的两句话很好地总结了当时的美国:“让每一个国家都知道,无论它对我们怀有善意还是恶意,为确保自由的存在与胜利,我们将付出一切代价,背负一切重担,应对一切艰难,支持一切朋友,反抗一切敌人。”还有:“所以,我的美国同胞们,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什么。全世界的公民们,不要问美国将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我们共同能为人类的自由做些什么。”特朗普和他那空洞无物的副总统JD·万斯,完全颠倒了肯尼迪的号召。特朗普-万斯版本是这样的:让每一个国家都知道,无论它对我们怀有善意还是恶意,如今的美国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不会背负任何重担,不会应对任何艰难,而且为了确保特朗普政府的政治存续,它会抛弃任何朋友,向任何敌人献媚——哪怕这意味着只要对我们有利或方便,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放弃自由。所以,我的美国同胞们,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特朗普总统做些什么。全世界的公民们,不要问美国将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准备好为让美国保护你们免受俄罗斯或中国的威胁而付出多少代价。像美国这样至关重要的国家——自1945年以来一直通过北约、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和世界贸易组织等机构发挥着关键的稳定作用,并且确实比其他国家承担了更多的责任以做大蛋糕,而我们因为份额最大从中受益最多——当这样一个国家突然背离其角色,成为这个体系的掠夺者时,大家可要当心了。如果说特朗普有什么可以辨识且始终如一的外交政策理念的话,那也是他从未在竞选时宣扬过的、而且在历史上也绝无仅有的理念。以色列《新消息报》的专栏作家纳胡姆·巴内亚近日对我说:“特朗普是一个孤立主义-帝国主义者。”他想要得到帝国主义的所有好处,包括他国的领土和矿产资源,却不想派遣任何美国军队,也不想支付任何补偿。我不会把特朗普的外交政策理念称为“遏制”或“接触”,而会称之为“打砸抢”。特朗普一心想成为地缘政治上的小偷。他想把格陵兰岛、巴拿马、加拿大和加沙地带都据为己有——就像把它们从货架上取下来一样,不付出任何代价——然后跑回他在美国的“安全庇护所”。我们“二战”后的盟友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美国。如果特朗普想让美国来个180度大转弯,他就应该基于合理的经济学理论制定出一套连贯的计划,并且组建一个由最优秀、最杰出的人才组成的团队,而不是那些最会谄媚且极端右翼的人。他还应该向我们解释清楚,将那些让国家在不同政府更迭期间都能正常运转的关键机构(无论是司法部还是国税局)的专业人员清除出去,然后任命一些极端意识形态分子担任关键职位,到底对国家有什么好处,而不仅仅是对他自己有好处。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他应该让每一个美国人,无论其所属党派,看到最基本的为人的体面。任何一位总统想要在这样的激进转变中取得哪怕是一点成功,或者即使是较小幅度的转变,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他的反对者伸出橄榄枝,至少要尽可能地争取他们的支持。我理解,他们很愤怒。但特朗普是总统,他应该比他们更大度。唉,可特朗普不是这样的人。利昂·维泽尔蒂尔曾评价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话在特朗普身上更是加倍适用:他是一个如此渺小的人,却身处如此重大的时代。如果说与肯尼迪就职演说的对比是如今最让我沮丧的事情,那么林肯1838年1月在伊利诺伊州斯普林菲尔德青年男子学园的演讲则最让我难以忘怀——尤其是他的警告:唯一能够摧毁我们的力量就是我们自己,通过滥用我们最珍视的制度,以及相互伤害。“那么,危险何时会降临呢?”林肯问道,“我的答案是,如果危险真的降临到我们头上,那它一定是从我们内部产生的。它不可能来自国外。如果我们注定要灭亡,那我们自己必然是罪魁祸首和终结者。作为一个自由的民族,我们要么永远生存下去,要么自取灭亡。”但凡稍有知觉的人,都会时时念起这番话。托马斯·L·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是外交事务方面的专栏作者。他1981年加入时报,曾三次获得普利策奖。他著有七本书,包括赢得国家图书奖的《从贝鲁特到耶路撒冷》(From Beirut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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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的中国“高光时刻”:开进中南海的特斯拉

马语琴2025年3月14日停在北京中南海里的特斯拉,中南海是中国领导人的办公重地,摄于2019年。 Pool photo by Mark Schiefelbein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二在白宫前叫卖特斯拉的场景,让人想起了几年前在北京的中国政府重要办公场所出现的一个类似场景,当时也有中国高层领导人与埃隆·马斯克一起查看该公司一辆电动汽车的照片。2019年1月,中国当时的二号官员李克强在紫光阁接见了马斯克,紫光阁是中共高层在他们的办公地点中南海接见外国政要的地方。发布在中国政府网站上的照片显示,李克强从车窗外仔细端详着一辆特斯拉汽车,公司首席执行官马斯克露出赞许的眼光。据中国官媒CGTN的英语报道,李克强在接见马斯克时说,希望特斯拉“成为中美关系稳定发展的推动者”,还提出送给这名亿万富翁“中国绿卡”。那次接见是当时的中国对于特斯拉的未来何以至关重要的象征。马斯克在上海建的特斯拉工厂刚破土动工,中国政府给予了异常优惠的条件,特斯拉上海工厂现已成为公司在全球最重要的制造中心。中国政府为特斯拉建厂提供了低息贷款,改革了限制外资所有权的规定,让它无需当地合作伙伴就能在中国开展业务,并批准了特斯拉想得到的有关汽车排放标准的改革。那是特斯拉第二次在中南海出现。一年前,马斯克曾发过一张他站在停在紫光阁外的特斯拉前的照片。他刚与中国当时的国家副主席王岐山见了面。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他们“对历史、哲学,以及运气进行了一次极为有趣的讨论”。如今,特斯拉在中国和美国都面临困难:中国国内的激烈竞争已导致特斯拉销量暴跌,马斯克在美国的政治活动已引发了针对特斯拉经销店和充电站的抗议活动和暴力事件。不过,在北京和华盛顿的特斯拉车展中至少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马斯克穿着T恤衫、戴着棒球帽现身白宫。他去中南海见中国领导人时穿着西装。 Joy Dong对本文有研究贡献。马语琴(Mara Hvistendahl)是《纽约时报》调查记者,主要报道亚洲。点击查看更多关于她的信息。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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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与中国关系回暖,球星借助中国社交媒体扩大影响力

Alex Prewitt2025年3月14日纽约尼克斯队的后卫杰伦·布伦森与一家名叫East Goes Global的公司合作,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打造自己的形象。 Pamela Smith/Associated Press杰伦·布伦森第一次亲身感受到NBA最大国际市场的热情是在2018年,他当时还是一名新秀,随达拉斯独行侠队去中国参加了两场季前赛。虽然那次旅行本身很短暂,但布伦森和他的队友们受到的欢迎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篮球在那个国家引发的球迷热情,我觉得真的很酷、很有趣,我想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布伦森在最近一次采访中说。如今,28岁的布伦森已是纽约尼克斯队的球星,在NBA本赛季开始之前,他已朝着那个目标迈出了关键一步,他在创新艺人经纪公司(简称CAA)的代表们请了一家数字管理公司East Goes Global为他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创建和管理账号。此后的几个月里,布伦森在中国五大主流应用(哔哩哔哩、抖音、小红书、微博、微信)上已收获了40多万粉丝。布伦森是想在中国建立网络影响力的几名NBA球员之一,这里有大量关心NBA赛事的球迷。但由于语言障碍,加上不同的社会规范和趋势——更不用说中国的互联网与世隔绝,YouTube、Instagram、X等流行的西方平台被屏蔽,网上内容受政府审查——大多数球星为在中国的网上运作向具有数字领域特定专业知识的公司寻求帮助。“我觉得了解你的受众很重要,我觉得很多聪明人知道他们懂什么,不懂什么,”布伦森说。“对我来说,让别人来做这个是关键,因为他们比我懂得更多。尽管上面是我的面孔,但真正运作的是他们。”安德鲁·斯帕尔特在2018年创办了East G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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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博弈”:特朗普政策或导致全球经济争端失控

ANA SWANSON2025年3月14日安大略省蒂明斯的一家锯木厂。特朗普总统在谈到从加拿大进口木材时说:“我们不需要他们的任何东西。” Ian Willms for The New York Times本周,特朗普总统第二次威胁要破坏与一个亲密盟友的贸易关系,因为后者在一场由他发起的贸易战中进行了报复——这种策略可能促成妥协,也可能导致经济争端进一步失控。周四上午,特朗普试图迫使欧盟屈服,他在社交媒体上威胁称,除非欧盟取消对美国威士忌征收50%的关税,否则就要对欧洲葡萄酒和香槟征收200%的关税。欧盟征收这项关税是为了回应特朗普周三对全球钢铝加征的关税。周二,特朗普对加拿大采取了类似的策略,威胁要将加拿大钢铝25%的关税加倍,试图以此让安大略省取消对卖给美国的电力征收的附加费。在特朗普本月对加拿大征收其他关税后,该省征收了这笔费用。安大略省暂停征收附加费后,特朗普收回了他的威胁。过去几周,特朗普主导了一场令人困惑、可能对经济造成破坏性影响的关税和关税威胁的来回交锋,他在全球玩一场“胆小鬼博弈”,试图让美国一些最亲密的盟友和贸易伙伴让步。特朗普在发出关税威胁时全然不考虑经济后果,而且似乎越来越不顾及对股市的影响。周四,在特朗普威胁欧洲并在白宫重申他将征收高额关税后,标准普尔500指数再次暴跌。周四,加拿大派出代表团前往美国,试图缓和贸易紧张局势。当被问及他是否会在加拿大问题上让步时,特朗普说:“我一点也不会让步。”他说,美国不需要木材和能源等加拿大出口商品,加拿大是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我们不需要他们的任何东西,”他说。总统在与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会面时对记者承认,他的关税可能会造成“一点干扰”,但表示“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我们必须这样做,”他说。“不好意思,我们必须这么做。”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周四被问及市场波动和关税的经济影响时表示,白宫不担心“短期”问题。“我们有我们必须拥有的战略性产业,”贝森特说。“我们要保护美国工人。”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也警告其他国家不要对美国进行报复,他周四在接受彭博电视台采访时表示,特朗普可能会做出喜怒无常的回应。“如果你让他不高兴,他也会做出不高兴的回应,”卢特尼克说。卢特尼克说,英国和墨西哥等国家已经仔细研究了他们与美国贸易往来的方式。但对于那些以进一步征收关税作为回应的国家,“总统将以强有力的方式来应对,”他威胁道。有待观察的是,其他国家是否会采取报复性征税措施,以及如果这样做,会有多少经济分歧演变成真正的针锋相对的贸易战。特朗普承诺将在4月对汽车和其他产品征收更多关税。澳大利亚、巴西、英国、日本和墨西哥等国的政府选择暂时不进行报复,因为它们在尝试其他途径来缓和与特朗普的紧张关系。但中国、欧盟和加拿大都有不同的考虑。这些国家的政府可能会受到国内政治选民的鼓励,奋起抵制特朗普的霸凌,或者,就欧洲和中国而言,其经济规模让它们有了底气。一些欧洲官员表示他们不会屈服于压力。在周三的一份声明中,欧盟执行机构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表示,欧洲需要采取行动“保护消费者和企业”,并将采取“有力但适度的”反制措施。“我们不会向威胁屈服,”法国外贸部长洛朗·圣马丁在X上发帖说。他还表示,特朗普“正在升级他选择发动的贸易战”。加拿大官员也普遍直言不讳地反对美国,政治过渡和加拿大即将举行的联邦选举可能会放大这种态势。“如果你们打击我们,我们就会反击,”加拿大前财政部长克里斯蒂亚·弗里兰周四在接受CNN采访时说。她说,加拿大虽小,但在经济关系上它是有影响力的,因为它是美国目前为止最大的出口市场。“对美国来说,加拿大是一个比中国、日本、英国和法国加起来还要重要的出口市场,”她说。“你们是发明了‘客户永远是对的’这句话的国家,而我们是你们最大的客户。”特朗普可能是在赌其他国家对美国市场的依赖程度超过美国对它们的依赖程度。加拿大约80%的出口产品销往美国,而美国约17%的出口产品销往加拿大。但由于欧盟和中国幅员辽阔,距离遥远,对美国买家的依赖程度较低。欧盟约20%的出口产品、中国约15%的出口产品销往美国。周四,加拿大就特朗普前一天征收的钢铝关税向世界贸易组织发起了申诉。中国上个月就另一批关税提起申诉。但向世贸组织的申诉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象征性的姿态,因为美国已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令该组织的争端解决机制失效。加拿大官员预计将在周四与卢特尼克会面,讨论贸易问题。欧盟一位发言人表示,欧盟贸易委员马罗什·谢夫乔维奇周五将与卢特尼克和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进行会谈。Jeanna Smialek和Ma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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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中的新冠疫情:我们经历了怎样一场全球危机

《纽约时报》2025年3月14日 Victor Moriyama for The New York Times在新冠病毒威胁全球的五年后,我们邀请了19位摄影师重温他们在新冠疫情时期最经典的照片。他们的照片令我们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令人困惑的时期。捕捉到这些场景的记者不仅是新冠故事的报道者,他们更是亲历者。为了见证那个封锁与隔离的时期,他们必须置身那个世界,在恐惧和不确定性中穿行。这些照片唤起了我们的感受和我们失去的东西,以及人类在危机时刻的韧性与彼此关联。——梅根·鲁伦香港。2020年1月第一批病例 2020年1月的一天晚上,香港食物及卫生局宣布,一名来自中国武汉的男性旅客发烧,怀疑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我乘高铁赶往病人所在的医院。里面挤满了记者。在后门,医护人员做了全身防护。最后,他被担架抬了出来。我们靠得很近,我能看到他的汗水。他被转移到一家隔离医院,后来,在那里,他的检测结果呈阳性。——林亦非巴西圣保罗。2020年3月封城与隔离 我是在封城第四天从阿根廷回到巴西的,当时我在那里写一篇关于美洲豹的报道,在机场关闭前一刻赶到。在寻找了一天的图片之后,我去了我的老住处,拍摄了一家空荡荡的理发店。一位朋友向我介绍了一套公寓,那里有一个独特的角度,可以看到住着数千人的圣保罗标志科潘大楼。那天下午晚些时候,我来到露台,等着夜幕降临,几十间开间公寓的灯光纷纷亮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和我一样,独自度过疫情。——维克多·莫里亚马北京。2020年2月一个人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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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曾承诺给美国经济带来繁荣,现在他改口了

TYLER PAGER2025年3月12日特朗普总统在周末的电视采访中拒绝排除经济衰退的可能性,对他来说,这是语气和信息传递上的惊人改变。 Maansi Srivastava for The New York Times特朗普还是总统候选人时,曾经承诺让经济出现“非同一般的繁荣”。但在就任总统八周后,特朗普正在拒绝排除有经济衰退的可能性。对于一个凭借“让美国再次变得负担得起”的承诺、利用老百姓对经济的普遍不满入主白宫的人来说,这在语气和信息传递上是一个惊人的改变。他发表这番言论的同时,股市正在暴跌:标准普尔500指数上周下跌了3.1%后,周一又下跌了2.7%,商界领袖们也被他的关税带来的不确定性吓坏了。就连一些担心如果反对特朗普会遭到报复的共和党人,也开始对他加征关税的做法表示担忧。这个时刻凸显出特朗普面临的一个根本性挑战。他喜欢出风头,爱做笼统、绝对的承诺,这些承诺不可避免地会与执政的现实出现冲突。按许多标准来看,特朗普接手的经济状况都不错,失业率低,增长适中,通货膨胀率虽仍高于美联储的预期,但已大幅降低。但特朗普的政策给前景注入的不确定性与他在竞选期间的描绘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我们将开启收入猛增的新时代,”特朗普在去年10月的一次集会上说。“财富飞涨。成百上千万的新工作岗位,以及一个蓬勃发展的中产阶级。我们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创造经济繁荣的誓言已与总统最喜欢的经济工具——关税发生了冲突,至少目前是这样。他在竞选期间也承诺加征关税,正如经济学家们警告的那样,加征关税是美国经济前景不明朗的主要驱动因素。来自摩根大通和高盛的预测都称,由于特朗普的关税,经济在未来一年出现衰退的可能性已增大了。迄今为止,总统似乎要试图降低人们的预期。在福克斯新闻周日播出的采访中,玛丽亚·巴蒂罗莫问特朗普是否预计经济今年会出现衰退后,特朗普拒绝回答。“我讨厌预测这种事情,”他说。“会有一个过渡时期,因为我们正在做的事情非常大。我们正在把财富带回美国。那是件大事。而且总是会有这样的过渡时期,那需要一点时间。虽然需要一点时间,但我认为那对我们应该是件好事。”特朗普上周在国会联席会议发表讲话时承认,关税会造成“一点干扰”。但他说,“我们能接受。干扰不会太大。”特朗普上周对来自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国的产品征收了广泛的关税,但几天后又取消了部分关税。即便股市下跌、世界各国领导人抗议、商界领袖纷纷发声的时候,特朗普仍明确表示,他没有改变关税策略的打算。他上周对来自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国的商品征收了广泛的关税,并誓言下个月将进一步加征关税。但特朗普喜欢一时兴起就改变立场,他已经在一些关税上改变了行动方向,而且可能会再次这样做。“听我说,我们的国家几十年一直被占便宜,几十年了,我们不会再被占便宜了,”特朗普在福克斯新闻上说。去年12月曾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敲开市钟的特朗普对股市密切关注。在第一个任期内,他经常把股市的繁荣作为自己成功的证据。许多商界领袖在总统大选中支持特朗普,因为他们认为他会优先考虑商人的经济利益,但现在一些大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和小企业业主们正在抱怨,特朗普的关税将给他们带来经济痛苦。总统周二与商业圆桌会议的成员见面时,也许会从主要的首席执行官们那里直接听到这些担忧。周一,随着股市出现了去年12月以来最糟糕的一天,白宫官员们试图将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自从特朗普当选总统以来,业界领袖们响应特朗普总统的美国优先经济议程,包括关税、放宽管制、释放美国的活力等,对数万亿美元的投资作出承诺,这将创造成千上万个新就业岗位,”白宫发言人库什·德赛在一份声明中说。“特朗普总统在第一个任期里实现了历史性的就业、工资和投资增长,他将在第二任期里再次实现这些目标。”最近几天,特朗普的高级顾问们已试图安抚股市和商界领袖。健谈的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周日说,“不可能”出现经济衰退。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则不那么坚定,他在上周五表示,随着经济度过一个不再依赖政府支出的“排毒期”,会出现一个“自然的调整”。“总统和助手们周末全力公关表明,他们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些压力来自他们所重视的人和事,包括股市、共和党议员们,以及商界领袖,”麦克拉蒂咨询公司的高级董事总经理凯特·卡卢特基维茨说。卡卢特基维茨曾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供职于国家经济委员会,她说,总统及其助手们的言论表明,他们不打算对日益增多的担忧声浪做出响应,改变做法。传统基金会的经济学家、曾在特朗普手下担任经济顾问的斯蒂芬·摩尔说,总统的问题是时间选择。摩尔说,特朗普应该等待国会通过减税法案后再加征关税。“首先,我们要让经济再次繁荣起来,然后再谈关税,”他说。“我认为需要稍微改变一下轻重缓急。”参议院财政委员会资深委员、俄勒冈州的民主党联邦参议员罗恩·怀登说,特朗普政府加征关税的做法是在给美国的经济“下毒”。“他们天天制造混乱,基本上是在让美国经济抛锚,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越长,就会把越来越多的工人拖入困境,”怀登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正在设法阻止他们。”美国政府面前的问题是,特朗普能忍受股市下跌以及随之而来的负面媒体报道多久时间。“我不知道,”摩尔说。“这是个好问题。我能肯定的是,总统对过去10天的股市下跌感到担忧。我们都在担忧。”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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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犹如“毁灭的现场”:特朗普如何在50天内震撼世界

DAVID E. SANGER2025年3月12日在短短50天的时间里,一个美国自“二战”胜利以来80年间精心构建的国际体系被特朗普严重动摇了根基,他在这方面的作为超过了他之前的任何一位现代美国总统。他没有正式宣布改变路线,也没有解释战略上的考量,却推动美国在乌克兰战争中改变了立场,放弃了所有关于帮助一个新生的、有缺陷的民主国家保卫边界、抵御大国入侵的言论。他毫不犹豫地命令美国投出与俄罗斯和朝鲜一致的票,反对美国几乎所有的传统盟友,挫败一项将莫斯科认定为侵略者的联合国决议。他威胁要控制巴拿马运河、格陵兰岛、加沙,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还要控制加拿大,显得予取予求,包括他周二声称与美国北方盟友的边界是一条“凭空捏造的分隔线”。他切断了对乌克兰的武器供应,甚至切断了美国的商业卫星图像,部分原因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与他在椭圆形办公室发生的争执让他愤怒,但主要是因为泽连斯基坚持要求西方保证,如果俄罗斯重整旗鼓再次入侵,他们将向乌克兰提供援助。特朗普说盟友是美国经济的水蛭,并对他们征收关税。他严重破坏了北约盟国之间的信任,以至于法国正在讨论将其小型核保护伞扩大到欧洲,波兰正在考虑建造自己的核武器。双方都担心,再也不能指望美国充当北约的终极捍卫者,而这是北约条约起草时美国为自己创造的核心角色。没有人知道特朗普会在多大程度上成功地瓦解自杜鲁门以来的每一位美国总统所建立的制度——杜鲁门的国务卿在一本名为《参与创始》(Present At the Creation)的书中回忆了一个体制建设的时代。如今生活在华盛顿,感觉就像身处毁灭的现场。上个月在圣地亚哥边境口岸附近等待进入墨西哥的货运卡车。特朗普将盟友称为美国经济的水蛭,并对其征收关税。可能需要四年或更长时间,我们才能知道,这些变化是不是永久性的,抑或旧制度的捍卫者会像在顿巴斯战壕中求生的士兵一样躲藏起来。然而到那个时候,西方盟国可能已经脱离了以美国为中心的体系。或者,正如以研究软实力本质而闻名的政治学家小约瑟夫·奈最近在谈到特朗普时说的那样,“他太沉迷于被别人蹭车的问题,以至于忘记了驾驶这辆大巴从来都是符合美国的利益的。”但或许更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正在侵蚀旧秩序,却从未描述过他设想用什么制度来取代这个秩序。他的行动表明,他最喜欢的是19世纪的大国政治,在这样的体系之下,他与俄罗斯总统普京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彼此谈判,让较小的国家服从。特朗普已经宣称自己取得了成功。在他的支持者看来,乌克兰周二同意临时停火的提议(俄罗斯尚未接受该提议)似乎表明,特朗普对泽连斯基施加影响所激起的轩然大波是值得的。但历史学家可能会认为,这50天之所以至关重要,与乌克兰关系不大。“现在,最大的争论是,这是重塑我们外交政策的战术性举措,还是一场革命?”拜登总统任内的美国驻华大使、乔治·W·布什总统任内的美国驻北约大使尼古拉斯·伯恩斯说。“我开始认为这是一场革命,”他说。“当你与朝鲜和伊朗一起投票反对北约盟国时,当你未能站出来反对俄罗斯的侵略时,当你威胁要夺取盟友的领土时,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们与盟友之间的信任被打破了,我们可能永远无法修补。”“谁也别想拦着我们”如今看来,特朗普对世界的态度将与他在第一任期中的追求大相径庭,这样的迹象首次出现在1月初一个寒冷的早晨,地点是他位于佛罗里达州的马阿拉歌俱乐部。那个时候,他接连几周使用越来越强硬的语气,强调美国控制格陵兰岛的必要性,因为那里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而且临近俄罗斯和中国使用的北极水域,具有战略价值。他在获取巴拿马运河控制权方面的言论越来越紧迫,并且不断重申加拿大应该成为美国的第51个州,直到人们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在1月7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也就是他就职前两周,有人问他是否排除使用军事或经济胁迫手段来实现他在格陵兰岛或加拿大的目标。“我不会为此做出承诺,”他说。“你可能必须做点什么。”格陵兰伊卢利萨特的渔民。特朗普越来越多地表达了他希望美国控制格陵兰岛的愿望。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威胁。即将上任的总统威胁要动用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来对付北约盟友。一些人认为这是特朗普的虚张声势。但在就职典礼上,他变本加厉,声称世界不能再利用美国的慷慨,以及它为盟国提供的安全。他谈到了一个将会“追求我们的天定命运”的美国,这是19世纪90年代的口号,他赞扬崇尚关税、在美西战争中占领菲律宾的总统威廉·麦金莱。他还谈到要建立一个“对外收税署”,“向外国征收关税和税收,让我们的公民富起来”。“谁也别想拦着我们,”他宣布。他确实没有受到阻挡。美国国际开发署是约翰·肯尼迪总统创建的,是美国软实力先头部队的一部分,瓦解它只用了几个星期;在法庭上的主要争论点是,政府是否必须为已经完成的工作向承包商支付20亿美元。特朗普和负责重塑政府的埃隆·马斯克认识到,对外援助被“让美国恢复伟大荣光”运动嘲笑为自由主义价值观和腐败的温床,因此该机构很容易成为第一个目标。他们知道,拆除它也会让政府雇员感到恐惧,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下一个。美国和平研究所和国家民主基金会等从事类似工作并曾受到共和党人称赞的组织已经岌岌可危。乌克兰:第一个考验最大的转变还在后头:乌克兰。三年来,民主党人和大多数共和党人基本上是通过传统的美国外交政策来看待这场战争的。美国有责任保护一个正在挣扎的民主国家,因为它遭到了一个窥觎其领土的大国的非法入侵。但现在,作为总统的特朗普称泽连斯基是“独裁者”,却拒绝对普京说同样的话。他为自己拒绝称俄罗斯为侵略者辩护,认为这是作为中立调解人的必要措施。然后,他的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在首次欧洲之行中宣布,美国永远不会同意乌克兰加入北约联盟,并表示乌克兰将不得不放弃因俄罗斯侵略而失去的领土。库拉霍夫前线的一名乌克兰士兵。三年来,民主党人和大多数共和党人基本上都是从美国传统外交政策的角度来看待这场战争的。在特朗普的支持下,他们答应了普京的两项首要要求,同时明确表示,如果乌克兰想要安全保证,他应该与欧洲邻国谈判——但美国不会参与。前几天,特朗普表示,他发现同俄罗斯打交道比同乌克兰打交道更容易。“他让美国对俄乌战争的政策发生了180度大转弯,”特朗普的第三任、或许也是对此最为愤慨的一任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说。“特朗普现在站在侵略者一边。”但欧洲加强了与乌克兰共命运的立场,这从根本上将美国这个北约最大国与其他31个成员的绝大多数对立起来。自从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当时法国、英国和以色列入侵埃及)以来,美国从未发现自己在冲突中站在最亲密盟友的对面。但这次的裂痕更深、更根本。现在他的助手们正忙着给这一切强加一个逻辑,但收效甚微。国务卿鲁比奥在担任现任国务卿之前是典型的对俄强硬派,如今,他表示,特朗普正试图让俄罗斯脱离与中国日益紧密的伙伴关系。没有证据表明这是有效的。特朗普国家安全团队的其他成员谈到了“门罗主义2.0”。它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上,美国、中国、俄罗斯(或许还有沙特阿拉伯)将为各自的势力范围负责。英国情报机构军情六处前负责人亚历克斯·杨格在接受BBC采访时表示,这让他想起了1945年罗斯福、丘吉尔和斯大林参加的雅尔塔会议,也就是“强国决定小国命运”的时刻。“这就是我们将要进入的世界,”他预言,并表示,“我不认为我们会回到过去的世界。”当然,这样的安排一直是普京的梦想,因为这将提升他这个经济日渐衰颓的国家的权力。但正如俄罗斯前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不久前在社交媒体上所说的那样,“如果你三个月前告诉我,这些话出自美国总统之口,我会笑出声来。”David E. Sanger报道特朗普政府和一系列国家安全问题。他在时报任职超过40年,著有数本关于美国国家安全挑战的书。点击查看更多关于他的信息。翻译:晋其角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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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死于愚蠢

BRET STEPHENS2025年3月12日关税是一个很糟糕的想法,这曾是一个常识——不只是政策制定者和经济学家明白,就连懂点历史的高中生都知道。普通百姓也听过“以邻为壑”这个词,以及里德·斯穆特参议员和威利斯·霍利众议员的大名。美国人普遍认识到,当年的全球经济危机之所以演变成又一场世界大战,在相当程度上要归功于他们在1930年实施的关税以及其他贸易保护主义和孤立主义措施。接下来的13位总统都发誓绝不重蹈覆辙。直到唐纳德·特朗普出现。在他之前,没有一位美国总统对历史教训如此无知。在他之前,没有一位美国总统在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方面如此无能。这似乎是股市得出的结论,在特朗普的三重打击之下,股市大幅下跌:首先,对我们最大的贸易伙伴发出关税威胁,意味着成本大幅提高;其次,对其中部分关税进行了两次长达一个月的暂停,这意味着商业环境的可预测性为零;第三,他在接受福克斯新闻的玛丽亚·巴蒂罗莫的采访时,默认美国今年可能会陷入衰退,而且他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去做其所谓的“大事”。简而言之,一个任性、反复无常且行事鲁莽的总统准备拿美国和全球经济冒险,以证明自己的意识形态观点。这不会有好结果,尤其是在一个没有约束机制,由一群溜须拍马、极尽谄媚之能事的人组成的政府里。至少对于特朗普政府而言,还有什么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让我们来罗列一下。政府效率部不会有好结局。它既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部门,也谈不上效率——而且按照开国元勋麦迪逊的设计,“政府效率”本身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说法。人员遭到裁减的国税局并不会降低你的税负,它只会延迟你的退税。大规模解雇成千上万的联邦雇员并不会提高工作效率。这将意味着长达十年的诉讼和数十亿美元的法律费用。高调削减一些浪费性支出(有些确属浪费,有些则不然)对联邦支出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影响。它们将掩盖我们36万亿美元债务中那些无法触碰的因素:医疗保险、医疗补助、社会保障和国防开支。对盟友的威胁也不会有好结果。奚落贾斯汀·特鲁多是“伟大的加拿大州”的“州长”或许还可以视作幼稚的搞笑(仅此一次的话)。但编造虚假借口、对我们最友好的邻国发动一场无情的贸易战则是怪诞、可怕和愚蠢的,尤其是这让特鲁多的继任者马克·卡尼政治运势突然大增,而让保守党领袖皮埃尔·波利耶夫利益受损。试图将中国公司赶出巴拿马运河是合理的。但威胁要推翻参议院批准的条约并以武力收回运河势必会埋下对美国永久不信任的种子。考虑合法且自愿性地购买格陵兰岛或许还有些意思,但向国会发表讲话时威胁“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格陵兰岛,从而威胁到作为格陵兰岛主权国的北约盟友,这种做法就很普京了。与欧洲极右翼势力接触不会有好结局。德国的选择党或法国的国民联盟这类政党存在的一个重要问题是,他们痛恨美国的一切:我们低俗的文化、令人反胃的快餐、贪婪的资本主义以及帝国主义的狂妄。20世纪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或许就是在物质和精神层面摧毁了德国军国主义及其对众多邻国构成的威胁。但是,如果美国退出北约,助长那些反美政党的势力,那么包括我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获得更大的安全保障。它将导致德国再次由法西斯主义者领导,并且愿意用核武器武装自己。乌克兰问题的谈判不会有好结果。如果特朗普政府想要让战争得以永久结束,就应该竭尽全力公开支持基辅,包括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举行友好会晤,加快武器交付速度,就美国的长期安全保证以及乌克兰加入欧盟进行谈判。还应该采取一切措施反对莫斯科,包括没收俄罗斯被冻结的资产,用来资助乌克兰购买武器。然后利用这种影响力让泽连斯基接受涉及乌克兰领土损失的解决方案。而特朗普团队所做的却恰恰相反:俄罗斯认为更没有理由达成和解了,欧洲觉得更有理由走自己的路了,中国认为美国最终会屈服,而再次遭到背叛的乌克兰会觉得更没有理由相信国际社会对其安全的保障了。可以列举的还有很多:周日,哥伦比亚大学的绿卡持有者、支持巴勒斯坦的活动人士马哈茂德·哈利勒被捕并面临驱逐威胁,这甚至可能会让亲以色列的公民自由倡导者为他的权利辩护,同时还会让他在极左翼阵营中成为烈士。但这种模式是显而易见的。由于特朗普政府忽视了牛顿第三运动定律在政治领域的推论——即每一个行动都会有一个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反作用——现在,它将收获本应避免的后果。特朗普的批评者总是很快就能看到他的行为和言论中险恶的一面。更大的危险或许在于他制定政策时的混乱本质。民主可能死于黑暗。可能在专制统治下消亡。在特朗普的领导下,民主同样可能死于愚蠢。Bret Stephens是《纽约时报》观点版专栏作家,撰写有关外交政策、国内政治和文化问题的文章。欢迎在Facebook关注他。翻译:杜然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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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舰环澳航行为何引发轩然大波

VICTORIA KIM2025年3月13日澳大利亚军方上个月公布的照片显示,中国派往澳洲的舰队包括一艘巡洋舰(左上)和一艘补给舰。这些舰艇的动向一个月来一直让澳大利亚军兑处于警戒状态。 Australian Defense Force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澳大利亚军队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因为一支中国海军舰队未事先通报的情况下环绕该大陆航行。舰队的船只进出澳大利亚的专属经济区,在商业飞行空域附近发射实弹,迫使数十架民航班机在飞行途中改变航线。舰队还驶过了西澳大利亚的珀斯,一艘来访的美国核潜艇前几天曾停靠在附近的海军基地。中国军舰终于在上周末向北驶向印度尼西亚方向。虽然澳大利亚官员多次向公众保证,中国舰艇的出现和行为完全符合国际法,但这次航行是中国海军有史以来到达的最南端,并让澳大利亚深感不安。这迫使澳大利亚不得不认真地审视本国日益老化的舰队,在军事上对遥远盟友美国的依赖,以及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日益强大的军事实力等问题。中国派出的三艘舰艇(一艘巡洋舰、一艘护卫舰、一艘补给油料舰)在技术上和战略上都没有什么突出之处。中国强大的海军早已展示了覆盖广阔水域的能力,及其超级舰艇的实力。事实上,这次航行最终突出的是澳大利亚自身的不足:分析人士和前海军官员称,澳大利亚海军是该国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舰艇最陈旧、规模最小的海军。澳大利亚海军有两艘对远程航行至关重要的油料舰(中国海军的这次航行就使用了这种舰船),但那两艘油料舰都已暂时停用几个月了。中国这次派遣的两艘军舰上共有144个舰载导弹垂直发射系统,而澳大利亚皇家海军的10艘军舰加起来总共只有200个这种系统。“中国人正在我们自己的后院里让我们难堪,”研究军事支出和能力的专家马库斯·赫勒说,他曾在澳大利亚国防部工作。“我们甚至没有环绕自己国家航行的能力。他们真的触及了我们的痛处,”他说。当然,澳大利亚军队能依赖新西兰等友好国家,在这两个国家对中国舰队进行联合监视期间,新西兰为一艘在塔斯曼海航行的澳大利亚舰艇加了油。中国舰队在澳大利亚引发的轩然大波表明,在美国最坚定的盟友们正在被迫重新审视与华盛顿关系的长期假定之际,中国有可能利用这一机会。美国尚未对中国舰艇的出现发表官方评论,尽管中国的行动恰逢一名美国高级指挥官和一艘美国潜艇访问澳大利亚。上个月,一艘美国潜艇曾在西澳大利亚州的罗金厄姆停靠。澳大利亚已大力加强了与美国的军事同盟关系。中国官员已表示,中国海军正在国际水域进行训练,这与所有国家海军的做法一样,没有什么可解释或道歉的。但这并没有阻止澳大利亚对中国这次行动的时间选择和试图传递的信息进行猜测。就在特朗普政府颠覆人们对美国继续支持欧洲和乌克兰等盟友的预期之际,中国海军舰队进行了环澳洲航行。澳大利亚即将举行联邦选举,中国军舰的出现差不多确保了国防将成为选举的主要议题。“就在美国展示其不可靠性的时候,中国海军凸显了澳大利亚的脆弱性,”《悉尼先驱晨报》政治和国际部编辑彼得·哈彻尔上个月写道。他写道,在华盛顿的“恣意行事”和中国军队动作频频之间,“我们如此脆弱,以至于未来十年我们将几乎毫无防御之力。”在过去几年里,澳大利亚的安东尼·阿尔巴尼斯政府一直在努力稳定澳中关系,在上届政府执政期间,两国关系跌至低谷,中国实施了给澳大利亚带来严重损害的贸易限制措施。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已大力加强了与美国的军事联盟。今年2月,澳大利亚向华盛顿支付了五亿美元,以加强美国的潜艇工业,这笔钱也是最终购买美国二手核动力潜艇的首付款,购买这种潜艇是澳大利亚与美国和英国达成名为AUKUS的安全协议的一部分。上个月,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曾对他的澳大利亚同行理查德·马尔斯表示,特朗普总统对澳英美三方协议“非常了解,非常支持”。但几周后,当记者问特朗普是否会与英国首相讨论AUKUS时,特朗普问道:“那是什么意思?”民众在海军周期间参观悉尼的一个基地,摄于上周六。澳大利亚在今年2月初首次发现了中国军舰,一艘军舰出现在澳洲北部,另外两艘出现在东北部。澳大利亚对这些军舰进行了跟踪,它们在澳洲东海岸以外的公海向南行驶,曾在悉尼附近进入澳大利亚的专属经济区。澳大利亚民众对中国海军舰队的不安今年2月21日彻底演变为恐慌。那天,一名正在澳大利亚与新西兰之间的塔斯曼海上空飞行的民航飞行员收到中国军舰发出的无线电警告,称中国军舰将在该水域进行实弹演习。该飞行员通知了澳大利亚民航服务部门,后者紧急调整了飞越该水域的航班,最终有近50个民航班机改线。虽然中国海军的演习让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感到惊讶,但两国都承认舰队的航行合法。其中一艘舰艇有可能携带对地攻击导弹或反舰弹道导弹。中国对澳洲反应的回应基本上就是:习惯就好了。“作为该区域的一个大国,作为一个需要关注许多事务的国家,中国向区域的不同地方派遣舰艇进行各种活动是正常的,”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肖千接受澳大利亚国家广播公司采访时说。悉尼的HMAS Kuttabul海军基地,摄于上周六。澳大利亚政府计划对海军舰队进行升级,但一些专家对澳大利亚的工业能否完成这个任务表示怀疑。中国的海军已经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海军,而且还在迅速扩大,同时在亚洲其他地区积极展示自己的存在。日本防卫大臣上个月表示,中国海军舰艇去年在琉球群岛周边海域航行事例共68起(琉球群岛位于九州和台湾之间),与2021年的21起相比大幅增加。“他们正在逐渐但非常稳定地扩大影响力,向世界展示他们有能力在自己选择的任何时间去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澳大利亚海军前副司令罗文·莫菲特说。“我们看不出有任何理由认为他们今天会有意将其能力用于对付我们。但如果意图发生了改变,他们是有能力那样做。”但对一些人来说,中国舰队的出现提醒了人们敌对国家到达澳大利亚海岸的可能性。“我们一直认为,冲突是我们可以选择参与与否、发生在世界另一端的事情,”曾在海军服役20年的海军专家詹妮弗·帕克说。阿尔巴尼斯政府去年宣布了扩大和升级澳大利亚海军舰队的雄伟目标,但预计要到2030年代才能看到结果,一些专家对澳大利亚的工业能否完成这一任务持怀疑态度。澳大利亚军舰曾在中国附近航行,穿越过台湾海峡,也参加过在南中国海举行的联合演习。(中国国防部发言人曾问澳大利亚是否会事先通知中国政府将在中国附近举行演习。)但中国附近的这些水域是繁忙的海上通道,多个国家在那里有利益交织,而派军舰前往澳大利亚以南的海域或塔斯曼海的唯一原因是传递信息,海事透明度计划SeaLight的负责人雷·鲍威尔说道,他曾担任美国驻堪培拉的国防武官。“那个信息就是,我们能够让你处于危险之中,”他说。Victoria Kim是时报驻澳大利亚记者,常驻悉尼,报道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泛太平洋地区。点击查看更多关于她的信息。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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