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京来说,与特朗普建立关系比乌克兰问题更重要

ANTON TROIANOVSKI2025年3月25日莫斯科的圣巴西尔大教堂。俄罗斯和美国官员周一在沙特阿拉伯举行会谈,商讨部分停火协议,以停止俄罗斯打击黑海能源设施和船只的做法。 Alexander Zemlianichenko/Associated Press特朗普总统说,他的重点是“尽快”结束乌克兰的“死亡行军”。但对俄罗斯总统普京来说,与特朗普进行停火谈判是达到更广泛目标的手段。俄罗斯和美国官员周一在沙特阿拉伯举行会晤,就达成停止对黑海能源设施和船只袭击的部分停火协议的技术细节进行深入谈判。虽然乌克兰表示已做好全面停火的准备,但普京清楚地表明,他首先要寻求广泛的让步。结果是:克里姆林宫在缓慢地推进谈判,同时似乎决心从特朗普要达成乌克兰和平协议的愿望尽量榨取利益。从莫斯科的角度来看,与华盛顿建立更好的关系在经济和地缘政治上非常有好处,即使俄罗斯导弹继续袭击乌克兰,这也有可能实现。上周在新德里举行的安全会议上对俄罗斯外交政策高层人士的采访表明,克里姆林宫认为有关乌克兰的谈判和有关俄美关系的谈判是在两个不同轨道上进行的。虽然普京继续寻求在乌克兰取得影响深远的胜利,但他也想迎合特朗普推动停火的努力,以获取同华盛顿缓和关系所带来的好处。俄罗斯议会下院外交事务委员会副主席维亚切斯拉夫·尼科诺夫表示,特朗普和普京正在制定“与乌克兰无关”的“双边议程”。俄罗斯总统普京已明确表示,他要在与乌克兰达成停火协议之前寻求大范围的让步。“乌克兰事务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尼科诺夫在新德里名为“瑞辛纳对话”的会议间隙接受采访时说。“虽然攻势仍在继续,”尼科诺夫还说。“但我认为,对普京来说,与美国的关系比具体的乌克兰问题更为重要。”莫斯科的想法似乎是,与特朗普建立关系可能会带来经济利益(比如为俄罗斯的波音飞机获取备件这样基本的问题)以及地缘政治利益(比如减少北约在欧洲的存在这样广泛的问题)。目前不清楚的是,特朗普是否会利用莫斯科的这些希望将其当作筹码,为乌克兰争取更好的协议,以及他是否会在某个时候对普京失去耐心。“特朗普喜欢尽快达成协议,”为俄罗斯外交部提供咨询的国际事务专家亚历山大·登金说。“如果他发现有很大的困难,他也许会失望,将这个问题抛在一边。”因此,普京似乎正在尽一切努力吸引特朗普的兴趣。本月,在莫斯科与白宫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见面时,普京向后者转交了一幅委托俄罗斯艺术家创作的“美丽的特朗普总统肖像”,维特科夫在上周六发布的采访中公开了这件事。“那是个非常亲切的时刻,”维特科夫对福克斯新闻前主持人塔克·卡尔森说。俄罗斯无人机夜间袭击乌克兰东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地区造成的破坏,摄于本月。在乌克兰问题上,普京没有放弃自己远大目标的丝毫迹象,他希望得到乌克兰永远不加入北约的承诺,令西方联盟减少在中欧和东欧的存在,限制乌克兰的军力,并对乌克兰的国内政治​​保持某种程度的影响。莫斯科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研究所所长费奥多尔·沃伊托洛夫斯基称,俄罗斯在同意任何停火之前将寻找达成更广泛协议的“路线图”。他还表示,俄罗斯可以接受联合国向乌克兰派维和部队的做法,只要维和部队不包括来自北约国家的部队。“对俄罗斯来说,长远视角比战术停火更有价值,”在俄罗斯外交部和安全委员会担任顾问的沃伊托洛夫斯基说。“我们能找到一种模式,让俄罗斯与美国、俄罗斯与北约在互不干涉对方利益范围的情况下共存,”他还说。为达成这种协议,俄罗斯试图打动特朗普的商业头脑。沃伊托洛夫斯基认为,就乌克兰问题达成广泛协议是俄美合作的先决条件,而“作为一名商人”,特朗普了解俄罗斯的资产目前被低估的情况。俄罗斯国际事务专家登金称,克里姆林宫可以把美国从其“不友好国家”名单中删除,该名单限制了美国公司在俄罗斯开展业务的能力。他说,考虑到俄罗斯航空公司在维修美制飞机方面的挑战,莫斯科对有关航空业务的谈判尤其感兴趣。他说,美国可以允许向俄罗斯出口飞机零部件,并且恢复直飞莫斯科的航班;俄罗斯可以允许美国航空公司飞越西伯利亚,俄罗斯在2022年停止了美国航空公司的这项权利。莫斯科高等经济学院国际事务系主任阿纳斯塔西娅·利哈切娃表示,特朗普不太可能迅速提供影响深远的制裁减免。但她说,与美国缓和关系可能会减少这些制裁的执行力度,并发出俄罗斯不再是有问题的合作伙伴这一信号,让俄罗斯公司在全球开展业务变得更容易。“这样的解毒也许有用,而且会让我们的可能性范围进一步扩大,”她说。Anton Troianovski是《纽约时报》莫斯科分社社长。他报道关于俄罗斯、东欧、高加索和中亚地区的新闻。点击查看更多关于他的信息。翻译:Cindy Hao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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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争夺真相的战争:特朗普如何将虚假信息制度化

STEVEN LEE MYERS, STUART A. THOMPSON2025年3月25日在作为白宫新闻秘书的首次简报中,卡罗琳·莱维特表示,她“承诺每天都在这个讲台上说真话。”随即,她宣布新政府已阻止了一项价值5000万美元的为加沙提供避孕套的合同。她说:“这是对纳税人的钱的荒谬浪费。”这本身就是个荒谬的说法,看上去就不太可能,也很快就被揭穿了。的确有数千万美元的联邦拨款用于预防加沙的性传播疾病,但这里的加沙是莫桑比克的一个省(通译“加扎”,两者英文皆为Gaza。——译注),并非巴勒斯坦的加沙。尽管如此,关于避孕套的说法还是被疯传,成为特朗普总统的政治话语的一部分,用于解释他大肆裁撤联邦政府机构的合理性。特朗普上一次入主白宫的四年中,虚假或误导性言论层出不穷——有一项统计称多达30573条,平均每天21次。不过,在那时,助手们经常试图淡化或遏制严重虚假言论造成的损害。这一次,特朗普的小圈子内阁官员和顾问也加入进来,他们放大了这些信息,甚至散布自己的信息。他们共同将虚假信息制度化。特朗普尚在任职之初,他的许多行政命令还面临法律挑战,可能会削弱任何虚假信息的影响力,但他和他的顾问们已经将美国带入了一个后真相政治的新时代,在这个时代,事实受到质疑,虚假信息被用来追求政策目标。2021年1月6日在国会大厦发生的暴力事件中,数百名骚乱者被判定犯有袭警等罪行,特朗普为赦免他们辩解称,“他们没有袭击”任何人。他攻击加拿大这个北约盟国,声称芬太尼正在源源不断地从美加边境流入,事实上,去年追踪到的芬太尼中不到1%来自加拿大。特朗普的农业部长布鲁克·罗林斯在X上吹嘘说,她已经取消了一份价值60万美元、用于研究跨性别男性月经周期的合同,而事实上,这笔拨款在资助一项关于在女性卫生用品中使用棉、羊毛和大麻等天然纤维的研究。疫苗怀疑论者小罗伯特·F·肯尼迪目前负责卫生与公共服务部,他声称每年都有人因麻疹疫苗死亡,但科学家们表示这是错误的。目前执掌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疫苗怀疑论者小罗伯特·肯尼迪声称每年都有人因麻疹疫苗死亡,但科学家们说这是错误的。无党派政府监督机构“共同事业”的分析师奥黛丽·麦凯布表示,美国政府推行的“虚假信息超载”战略不仅让其对手不堪重负,也让司法系统陷入困境。她说:“对于这种来自当选总统和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虚假言论,我们该如何反击呢?”曾经在互联网阴暗角落潜滋暗长的虚假言论,如今由特朗普及其任命的官员推崇,并通过媒体的回声室放大,搅浑了政治话语,并加剧了公众在更大层面上对制度本身的不信任。埃隆·马斯克这位领导着一场反对联邦开支运动的科技高管曾多次散布虚假信息,包括关于为加沙地带提供安全套的说法。他承认错误,但仍不做出改变。最近,他又称社会保障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庞氏骗局”,暗示最受欢迎的政府项目之一是一种犯罪活动。埃隆·马斯克走下“空军一号”,他最近称社会保障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庞氏骗局”。许多类似的言论可以被理解为夸张或是为了修辞效果。其他一些来自政府的不实言论似乎是对事实的错误陈述,也许是无意的。还有一些则可以说属于有意误导美国民众的虚假信息。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已经让新一代网络影响者崭露头角,他们中的许多人在帖子、新闻文章、采访或评论中来回呼应特朗普的政治主张。他甚至让他们进入白宫记者团,也就是传统上以专业、独立的方式记录总统一举一动的那个小群体。其中之一是布赖恩·格伦,他是《真正的美国声音》的记者,该频道是一家成立于2020年的右翼流媒体和有线电视频道,一直在传播虚假信息和阴谋论。在上个月特朗普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椭圆形办公室会晤中,正是格伦责备泽连斯基没有穿正装,表达了白宫助手们的不满。他声称,“很多美国人”对泽连斯基“不尊重总统”感到不满。对于特朗普的支持者来说,当前的时刻已经成为一场争夺真相的战争,而他们目前是这场战争的赢家。福克斯新闻名嘴杰西·沃特斯上个月说:“我们正在发动一场针对左翼的21世纪信息战。”“这就像一场草根阶层的游击战,”他还说。“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言论,马斯克转发,罗根播客谈论,福克斯播出。当它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时,已经有数百万人看到了它。”在某些情况下,官员们试图回避有关虚假言论的问题。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一位发言人推荐了肯尼迪为福克斯新闻撰写的一篇评论文章,他在文章中写道,疫苗可以保护人们免受麻疹的伤害,但同时他也认为,“良好的营养”仍然是“预防大多数慢性病和传染病的最佳方法”。特朗普总统在佛罗里达州棕榈滩的马阿拉戈庄园接受《真正的美国声音》记者布赖恩·格伦的采访。农业部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虽然农业部长罗林斯取消的合同确实“表面上”是对天然纤维的研究,但其中有“教育部分”提到了跨性别男性。在确定可能从天然纤维研究中受益的人群的摘要中,拨款提案使用了一次“跨性别者”一词。特朗普的其他举措反映出,他对追踪和识别虚假信息以及恶意外国影响的努力存有敌意,他的这些举措是以言论自由的名义进行的。他已着手解散负责这些工作的政府机构,包括在他第一任期内成立的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而他在这样做的同时,许多防止虚假信息传播的行业防范措施已经在右派的政治和法律压力下瓦解。在特朗普重返白宫的前几天,Meta公司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宣布,该公司将终止其在Facebook、Instagram和Threads上的第三方事实核查计划,这是在认同共和党的说法,即标记谎言往往是出于政治动机。该公司打算转而使用“社区笔记”,这是马斯克在他2022年收购的X平台上使用的一种众包事实核查方式。特朗普的支持者有时将他的虚假或夸张言论描述为谈判策略。特朗普自己也把捏造事实描述为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他曾在2021年的一次集会上说:“如果你说得足够多,并且一直说下去,他们就会开始相信你。”Steven Lee Myers自旧金山报道关于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的新闻。自1989年加入《纽约时报》以来,他曾自世界各地报道新闻,包括莫斯科、巴格达、北京和首尔。点击查看更多关于他的信息。Stuart A. Thompson撰写有关虚假和误导性信息如何在网上传播,以及如何影响世界各地的人们的文章。他主要关注错误信息、虚假信息和其他误导性内容。点击查看更多关于他的信息。翻译:Zi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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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释放五名美思明智员工,对外资释放友好信号?

DAVID PIERSON, KEITH BRADSHER2025年3月25日2023年,北京一座写字楼内已关闭的美思明智集团办公室。 Greg Baker/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中国释放了美国企业调查公司美思明智集团的五名员工。两年前,他们在北京打击外国商业咨询公司的行动中被捕。美思明智在周二的声明中表示:“据我们了解,被拘留的美思明智北京公司员工——均为中国公民——目前已全部获释。”“感谢中国当局,我们的前同事现在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该公司说。这些员工的获释正值中国试图重振海外投资、帮助振兴低迷的经济之际。本周,包括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和高通首席执行官克里斯蒂亚诺·阿蒙在内,数十名外国高管前往北京参加一个发展论坛。中国经济的销售和总体需求疲软使其吸引力下降,过去几年中,在新冠疫情期间放缓的外国投资一直没有恢复。据一位因未被授权置评而要求匿名的知情人士透露,数十位全球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和其他领导人预计将于周五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会面。这将是习近平在17个月内第三次会见跨国公司领导人,其中一次是在2023年底在旧金山郊外与拜登总统举行峰会之后。蒙大拿州参议员史蒂夫·戴恩斯也出席了前述商业论坛,他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他正努力为特朗普总统和习近平的会晤奠定基础。美思明智集团的员工在2023年3月对该公司北京办事处的突击搜查中被拘留,他们的身份未被公开。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当年晚些时候,中国对该公司处以1068万元的罚款,理由是“未依法报经批准取得涉外统计调查资格,违法从事涉外统计调查活动”。美思明智的总部设在纽约,在世界各地设有办事处,专门从事客户公司投资决策前的尽职调查工作,包括背景调查、资产追踪、欺诈和腐败调查。这类工作已成为习近平政府的目标,在其看来,针对中国供应链和中国企业活动的尽职调查威胁到了国家安全和执政的共产党对权力控制。在美思明智的办公室被搜查一个月后,中国当局查访了美国管理咨询公司贝恩公司在上海的办公室,并讯问其员工。打击外国咨询公司也被认为是在回应拜登政府限制半导体等美国先进技术向中国出口的管制措施。B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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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失去了声音

SERGE SCHMEMANN2025年3月25日特朗普总统让美国之音以及其他由美国政府资助的国际广播机构噤声的举措或许没有像他在其它领域的出击那么受关注,这可能是因为这些媒体机构并不在美国国内进行广播,因而知名度不高。但在全球范围内压制美国的声音会带来严重后果:这会让美国失去其最古老且最有效的软实力工具之一。那项“在最大程度上遵照适用法律的情况下”撤销美国全球媒体署的命令被夹杂在一项同时关闭其他几个小型政府机构的措施之中。和总统的许多政令一样,许多问题的答案仍不明确,包括特朗普是否拥有切断这些媒体机构的经费的法律权力,以及这些机构是会被整改还是彻底解散。美国全球媒体署是一个总括性机构,负责监管美国之音以及其他几家被统称为全球媒体“电台”的机构,其中包括古巴广播办公室、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自由亚洲电台以及中东广播网。同样隶属于该机构的还有开放技术基金,该基金于2019年正式成立,致力于为超过20亿人口提供不受审查的互联网接入服务。这些媒体机构加起来在全球拥有超过4.25亿的听众或观众。美国之音使用近50种语言广播,受众人数约为3.6亿,该机构已在第一时间停止了广播。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和世界的快速变化,这些大多起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和冷战时期的电台需要进行更新,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但这些机构绝不是在浪费金钱和精力。对于全球成百上千万的民众,尤其是信息获取受威权政权严密控制的俄罗斯、中国、伊朗和委内瑞拉等国家的民众而言,美国的这些电台是他们获取关于世界,以及更为重要的,关于他们自己国家的可信新闻和信息的来源。对于许多俄罗斯人来说,自由电台是他们获取有关乌克兰战争可靠信息的主要来源。这些电台也是一扇了解美国以及西方开放文化、民主、新闻自由和公民自由的窗口,这种对外传播正是“软实力”的体现,即无需诉诸武力、威胁、侮辱或惩罚性关税就能影响世界并传播美国价值观的能力。我曾在苏联及后来的俄罗斯担任过多年驻外记者,可以证明西方广播——尤其是来自美国之音、自由电台、英国广播公司和德国之声的俄语广播——具有非凡的影响力。在苏联时期,这些广播都一直受到“干扰”,被附近发射塔发出的噪音淹没,这些发射塔很容易辨认,它们的天线像破损的雨伞一样。但人们很快就学会了如何收听,他们要么在没有干扰的农村地区收听,要么把收音机指针调整到频段的边缘。有些人还会录制广播内容,这些磁带和文字记录通过地下网络迅速传播开来。在苏联的那些年里,我对自由电台的广播尤为熟悉,因为我的父亲亚历山大·施梅曼是一名东正教牧师和神学家,曾在该电台有一档每周一次的俄语宗教和文化节目。这个节目很受欢迎。我遇到的许多持不同政见者都会定期收听,例如,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就曾向朋友们描述过他是如何“带着精神上的愉悦”收听这个节目的。苏联解体后,莫斯科举办了首批爵士乐音乐会,在其中一场演出上,座无虚席的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人们纷纷说道:“威利斯·康诺弗来了!”我此前从未听说过他,但苏联的爵士乐爱好者都是听着美国之音的《爵士时刻》节目长大的,康诺弗从1955年开始主持这个节目,一直到1996年去世。节目在鼎盛时期有多达3000万人收听。这就是软实力的强大之处。最重要的是新闻,这也是所有西方电台的核心使命。上大学时,我曾有一个夏天在自由电台的新闻编辑室实习,当时客观性是严格的指导原则。有人告诉我,铁幕背后那些冒险收听外国广播的人对政治宣传内容极为反感,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可不是来获取更多宣传的。苏联解体后,这些电台被允许在俄罗斯、乌克兰及其他地方开办分社,尽管它们现在的使命已经不同,但听众们仍然会收听这些电台,以获取他们已经信任的新闻。随着普京总统加强了威权控制,这些电台最终被迫离开俄罗斯,它们再次成为外部信息的来源,尤其是关于乌克兰的信息。毫不奇怪的是,俄罗斯和中国对来自华盛顿的这一消息感到高兴。俄罗斯庞大的国有国际宣传网络今日俄罗斯的主编玛格丽塔·西蒙尼扬宣称:“这是特朗普做出的一个了不起的决定。很遗憾我们没能关闭它们,但美国自己做到了。”长期以来一直对美国之音的报道感到恼火的中国《环球时报》幸灾乐祸地表示,美国之音现在“被本国政府嫌弃得像块脏抹布”。与此同时,那些曾经依赖自由电台的俄罗斯人则感到悲痛。《新报欧洲版》的前身是一份在俄罗斯被禁的报纸,他们的编辑在网站上写道,他们的工作“一旦没有了自由电台,将变得更加困难,许多俄罗斯人将无法获取关于他们国家正在发生的重要信息”。“在冷战时期,美国之音是生活在暴政之下的人们的生命线,它的使命在今天同样重要,”美国之音的负责人迈克尔·阿布拉莫维茨在给我的电子邮件中写道。“要对抗中国、伊朗和俄罗斯等美国的地缘政治对手所宣扬的关于美国的虚假说法,我们这个机构是重要的工具。这些国家在信息战上投入了数十亿美元,关闭美国之音将是单方面解除美国的武装。”但这一切对特朗普来说似乎都无关紧要。他任命前新闻主播、以共和党人身份竞选州长和参议员未果的卡莉·莱克担任美国全球媒体署的特别顾问,最近白宫的一份声明将美国之音称为“激进美国之音”。然而,似乎先一步对这些电台“下手”的是埃隆·马斯克,他曾宣称美国之音是“激进左翼疯子的巢穴”,在莱克能够开展工作之前就开始了行动。接下来会怎样呢?和特朗普的其他行政命令一样,这项命令的合法性也存在争议。美国之音是国会特许的独立机构,相关诉讼已经开始。许多共和党人曾是国际广播的支持者,但这似乎又是一场他们不想参与的战斗。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Serge Schmemann1980年加入《纽约时报》,曾担任驻莫斯科、波恩、耶路撒冷和联合国分社社长。2003年至2013年,他担任巴黎《国际先驱论坛报》社论版主编。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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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泄密事件背后:特朗普团队对欧洲的蔑视进一步公开化

JEANNA SMIALEK, STEVEN ERLANGER2025年3月26日美国副总统万斯和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在椭圆形办公室。他们在群聊中表示了他们对“欧洲搭便车”的厌恶同感。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特朗普政府的官员们一直不掩饰他们对欧洲的蔑视。但这种蔑视的声音似乎在私下里还要更大。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们在消息服务应用Signal的群聊中讨论的部分内容被公开后,欧洲人的反应是恼火和愤怒兼有。这些言论由《大西洋月刊》于周一披露,该杂志的主编被误加到群聊组中,讨论主要是关于打击也门的行动,但其中充斥着把欧洲人描绘为地缘政治寄生虫的批评。“我只是受不了又要去救欧洲,”副总统万斯写道,他声称打击行动对欧洲的好处会远大于对美国的好处。“我完全同意你对欧洲搭便车的厌恶,”美国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后来回复道。“很可悲。”这些交流似乎展示了他们的真实感觉和判断——欧洲人在占便宜,美国的任何军事行动,无论多么明显地符合美国利益,都应该由其他受益方以某种形式买单。群聊中的一名使用“SM”身份的成员暗示,埃及和“欧洲”都应该为这次行动向美国提供补偿,该人据信是特朗普总统的高级助手斯蒂芬·米勒。“如果欧洲不补偿,又会怎样?如果美国成功地恢复了航行自由,并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那就应该有进一步的经济收益作为回报,”SM写道。特朗普政府对欧洲和乌克兰采取的立场已引发了一系列国际高层会议,包括本月在伦敦举行的会议。特朗普政府官员显然无视安全规则,在一个民用聊天应用(尽管是加密的)平台上进行这种讨论(包括军事行动细节),引发了对俄罗斯和中国可能在监听的担忧。“普京现在失业了:间谍活动已毫无意义,”欧洲议会议员娜塔莉·卢瓦索在X上写道,并说,现在是美国人自己来泄密了。“压迫乌克兰也已毫无意义,特朗普将亲自解决它。”群聊中的言论是对世界上最有名的联盟之一的最新打击。建立和加强这个联盟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但特朗普政府在短短几周就削弱了它。“很明显,以前那种跨大西洋关系已不复存在,往最好处说,是一种冷漠的鄙视,”意大利国际事务研究所所长、曾为欧盟高级官员担任顾问的娜塔莉·托奇说。“往最坏处和接近最坏处说,是一种逐渐削弱欧洲的积极企图。”从很多方面来看,欧盟是特朗普及其同僚所倡导原则的对立面。欧盟是围绕基于规则的国际贸易而建立的,在与气候有关的监管和保护社交媒体用户方面,它也一直站在最前沿。自从万斯上个月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表讲话,质疑欧洲的价值观及其民主制度,令欧洲领导人感到震惊以来,欧洲一直处于警惕状态。万斯后来还警告说,欧洲有“文明自杀”的风险。副总统万斯上个月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讲话震惊了欧洲领导人。如果美国与欧洲的关系只是交易性质的话,欧洲人就有相对容易的办法,他们只需要增加军费开支,让特朗普获得某种胜利,法国分析师、前国防官员弗朗索瓦·埃斯堡说。但从万斯在慕尼黑攻击欧洲民主的讲话、更不用说最近公开的这些交流中可以看出,对欧洲的厌恶超越了交易性质。“万斯表达得非常清楚:我们没有相同的价值观,”埃斯堡说。他和德国《时代周报》国际版编辑安娜·索尔布雷等人指出,明确要求欧洲掏钱,而不是像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期间那样,只要求欧洲提供政治和军事支持,这是新的做法。这种做法忽略了“美国依赖全球贸易”的事实,她说,“法国、英国、荷兰已向该地区派遣了船只,”为的是同样的目的。她说,美国人“一直无视欧洲人的努力”。一个例子是,中国大部分石油进口走的是曼德海峡,中国出口到欧洲的大部分贸易也走同一条海路。但没有人要求中国掏钱,托奇指出。近几个月来,华盛顿一直对欧洲使用尖锐的言论和行动。特朗普明确表示,他想收购属于丹麦的半自治领土格陵兰岛,尽管欧洲领导人警告说,他们将捍卫领土完整。万斯的妻子乌莎·万斯和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迈克·沃尔兹本周将访问格陵兰岛,当地政府已表示,没有邀请他们来,并对他们的即将到来作出了激烈反应。示威者在格陵兰努克的美国领事馆外抗议美国收购格陵兰的想法,摄于本月。特朗普还多次警告说,欧洲需要为自身的防务掏更多的钱,还威胁说,不会向那些没出够钱的国家提供援助,并已转向急剧疏远乌克兰的立场。同时他还推出了对欧洲征收更高关税的计划,并认为欧盟是为“敲诈”美国而成立的。丹麦政治家、在欧洲议会属于中间偏左派的议员克里斯特尔·沙尔德莫斯说,美国最近谈论欧盟时大体上的说法对关系“没有帮助”。“我们能不能用盟友而不是敌人的方式开始交谈呢?”她问道。在欧洲领导人试图维持友谊关系的同时,他们也在争先恐后地增加国防开支,因为他们意识到,一夜之间拥有能取代美国军事能力的力量是几乎不可能的。欧洲领导人将于周四在巴黎开会讨论乌克兰问题,北约成员国的外长们将于下月初开会讨论进展情况。他们也在努力与美国达成贸易协议,欧盟贸易专员周二已前往华盛顿与美国同行进行会谈。但随着美国对欧洲采取越来越敌视的态度,欧洲各国的官员们正在考虑这样一个未来:珍贵的跨大西洋关系可能永远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那曾是几十年来的相对和平与繁荣的基础。来自美国、立陶宛,以及其他北约国家的士兵在德国进行训练,摄于本月。“国际秩序正在经历1945年以来未曾见过的巨大变化,”欧盟最高外交官卡贾·卡拉斯上周说,这个说法与欧盟的防御性备战方案中的说法如出一辙,该方案的目的是帮助欧洲在军事上更加独立。与美国分手是一个价格高昂的前景。欧盟已公布了一项可能值8000亿欧元(约合8650亿美元)的计划,以帮助欧洲国家实现理想的军事开支水平。尽管如此,群聊的泄露凸显了为什么“分手”也许是必要的:美国不再是曾经的可靠盟友,无论是在口头上还是在行动上。在消息服务应用上讨论敏感的军事行动计划,而不是通过更安全的通信方式,是非常不寻常、甚至可能非法的做法。这种对正常安全程序的漠视将“导致盟友非常不愿意分享分析和情报”,曾任美国驻欧洲部队指挥官的本·霍奇斯说。除非有重大变化,人们“将假设美国不值得信任”。Jeanna Smialek是《纽约时报》布鲁塞尔分社社长。点击查看更多关于她的信息。St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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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能为乌克兰带来和平?一个字也别信

托马斯·弗里德曼2025年3月19日特朗普曾经吹嘘凭着他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的关系,他可以在几天内结束乌克兰战争,自从他再次上任,并且开始试图兑现这个承诺以来,我就一直担心,弗拉德和唐之间的兄弟情在翻译过程中会有一些闪失。当翻译告诉特朗普,普京说他愿意为乌克兰的“和平”(peace)做任何事情时,我敢肯定,普京其实说的是他准备为乌克兰的“一块”(piece)土地做任何事情。你知道那些同音词——如果不仔细听,它们真的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或者如果你只听自己想听的。《纽约时报》报道,克里姆林宫称,在周二与特朗普两个半小时的通话中,普京同意停止对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的袭击,但他也明确表示不会同意美国和乌克兰商定并向俄罗斯提议的的30天全面停火。克里姆林宫还表示,普京结束冲突的“关键条件”是“完全停止”外国对基辅的军事和情报援助——换句话说,就是要剥夺乌克兰抵抗俄罗斯全面占领的能力。更多证据(如果有人还嫌证据不够)表明,普京并不是像特朗普愚蠢地认为的那样,寻求与乌克兰的和平;他想要占领乌克兰。说了这么多,不好意思,关于特朗普和普京说起他们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私人对话内容,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如作家玛丽·麦卡锡谈到她的死对头莉莲·赫尔曼的诚信时的那句名言——连词和冠词都不信。因为特朗普和普京在乌克兰问题上的交易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我有太多问题没有答案。让我细数一下。首先,国务卿亨利·基辛格曾经花了一个多月进行紧张的穿梭外交,才促成了以色列和埃及、以色列和叙利亚之间的脱离接触协议,结束了1973年战争——这还是在所有当事方都希望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你是在告诉我,只凭着特朗普的朋友史蒂夫·维特科夫和普京在莫斯科的两次会面,以及普京和特朗普之间的几次电话,就足以在对基辅合理的条件下,结束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吗?特朗普卖一家酒店都不可能这么快——除非是把它送人。等一下,等一下——除非是把它送人……老天爷啊,我希望我们看到的不是这样。这里是给特朗普总统和副总统万斯的信息:如果你们把乌克兰卖给普京,你们的额头上将永远留下该隐的印记,你们背叛了250年来一直激励着美国外交政策的核心价值观——捍卫自由,反对暴政。我们的国家从未如此厚颜无耻地出卖一个为争取自由而斗争的国家,而我们和我们的盟友三年来一直在支持这个国家。如果特朗普和万斯这么做,他们讲永远无法洗去该隐的印记。他们将以叛徒“内维尔·特朗普”和“本尼迪克特·万斯”之名被载入史册(此处的内维尔指英国前首相内维尔·张伯伦,本尼迪克特指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变节投靠英国的本尼迪克特·阿诺德——译注)。国务卿马可·鲁比奥、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和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瓦尔兹也是如此。我为什么还有疑虑呢?因为特朗普一直说,他想做的就是结束乌克兰的“杀戮”。我同意。但是,结束杀戮的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是让发动杀戮的一方——也就是以完全捏造的理由入侵乌克兰的一方——撤出乌克兰。这样,杀戮就结束了。只有当普京想要的不仅仅是结束杀戮时,他才需要特朗普的帮助。我知道乌克兰将不得不向普京做出一些让步。问题是让步多少。我也明白,普京要想在不发动更多战争的情况下获得他渴望获得的超大份额,以及战后对乌克兰施加的限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特朗普来为他实现这些目标。我为什么还有疑虑呢?因为特朗普在与普京谈判时,把我们所有的欧洲盟友都抛在了一边。不好意思,但我们的欧洲盟友已经向乌克兰提供了数十亿美元的军事装备、经济援助和难民援助——加起来比特朗普谎称的美国援助数额还要多——他们已经明确表示,他们现在准备做更多事情,阻止普京占领乌克兰,然后再把目标对准他们。那么,特朗普为什么在与普京谈判的时候不带上我们最好的筹码——我们的盟友呢?在可耻地称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为“独裁者”之后,他为什么要如此明目张胆地停止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和情报援助,然后又重新开启?不好意思,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基辛格和国务卿詹姆斯·贝克之所以成为谈判高手,是因为他们知道如何利用盟友来放大美国的力量。特朗普愚蠢地拒绝盟友,却向普京示好。这就等于放弃筹码。长期担任美国总统中东事务顾问的丹尼斯·罗斯告诉我,利用盟友——这是我们拥有而普京没有的最大资产——“就是聪明的治国之道”。“治国之道的关键在于懂得如何运用你所拥有的手段——如何将手段与目标结合起来。讽刺的是,特朗普相信筹码的力量,但并没有在乌克兰问题上使用他所拥有的全部筹码,”著有《》(Statecraft 2.0: What America Needs to Lead in a Multipo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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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参政引争议,特斯拉在美国频遭抗议和攻击

JOHN YOON2025年3月20日周二,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有人纵火焚烧多辆特斯拉汽车,随后调查人员前来进行调查。 Ethan Miller/Getty Images随着埃隆·马斯克密切参与右翼政治和特朗普政府,这位亿万富翁的汽车制造公司特斯拉面临抗议、破坏和股价暴跌,买家纷纷弃之而去,抗议者批评他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在过去的十年里,特斯拉已经从一个颠覆性的汽车行业新秀变成了美国最畅销的电动汽车品牌。但最近,它的经销商受到了攻击,许多车主卖掉了自己的车。在马斯克于2022年收购Twitter并将其更名为X后,一些被特斯拉的环保形象所吸引的买家开始对他失去耐心。在去年的总统选举中,马斯克支持特朗普并花费超过2.5亿美元帮其竞选,这进一步疏远了许多消费者。在一些人看来,马斯克在今年1月庆祝特朗普总统就职的集会上发表讲话时,做了一个类似法西斯敬礼的手势,这成了一些人不再支持特斯拉的决定性因素。随着特朗普重新上台,马斯克这位世界首富被授权大幅削减联邦机构的开支,解雇政府工作人员,这加剧了人们对他的愤怒。以下是种种强烈反对特斯拉的行为。蓄意破坏者将特斯拉经销商作为了攻击目标。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从俄勒冈州到马萨诸塞州,在美国至少七个地方特斯拉汽车遭到污损或破坏,该公司的设施也遭到损坏。一栋建筑发生枪击,经销商窗户被打破,充电站遭纵火。目前尚无严重伤亡报告。周二,司法部长帕姆·邦迪称这些事件是针对马斯克的“国内恐怖主义”行为,这与特朗普的言论相呼应。邦迪说,如果罪名成立,其中一些被告可能面临至少五年监禁,不过她没有具体说明可能会提出哪些指控。美国和欧洲各地的抗议者敦促特斯拉车主卖掉他们的汽车和该公司的股票。前不久,数百名抗议者聚集在曼哈顿的特斯拉展厅外,许多人高呼,“没有人投票给埃隆·马斯克。”很多车主卖掉了特斯拉汽车。美国和海外的特斯拉车主表示,他们之所以出售自己的车辆,是因为他们感到马斯克的价值观和政治理念让他们难以认同。一些车主表示,他们因拥有特斯拉而受到骚扰,从而做出这一决定。亚利桑那州民主党参议员马克·凯利上周在X上发帖说,他要卖掉自己的特斯拉,换一辆新车。他后来说,自己买了一辆雪佛兰塔霍。“从前我买了一辆特斯拉,因为它像火箭飞船一样快,”他在帖子中写道。“但现在每次我开着它,都觉得自己好像在为一个人充当流动广告牌,这个人正在瓦解我们的政府、伤害人民。所以,特斯拉,你被解雇了!”特斯拉股价暴跌。特斯拉的投资者越来越担心,马斯克在华盛顿花了太多时间,而且他对右翼政治的沉迷正在令买家疏远他。截至周二上午,自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以来,该公司的股价已经下跌了47%。这一跌幅远远超过了标普500指数的跌幅,后者同期下跌了约7%。销售也在下滑。根据汽车估值公司凯利蓝皮书的数据,去年特斯拉在美国的销量下降了5.6%,降至约63.4万辆。这是该公司历史上首次出现年度销量下滑。John Yoon是时报驻首尔记者,报道突发新闻和热门新闻。点击查看更多关于他的信息。翻译:晋其角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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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华关税的隐性代价

BRANDON P. YODER2025年3月20日本月对中国征收新关税时,特朗普总统再次强调了他向北京提出的主要要求之一:控制那些助长芬太尼非法生产和向美国贩运的化学公司。长期以来,特朗普一直认为,中国是过去十年中导致40多万美国人死亡的药物过量的重要原因,他是对的。多年来,中国公司一直为世界各地的贩毒集团提供绝大多数致命化学品,用于生产充斥美国街头的芬太尼。但是,发动贸易战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可能会使情况变得更糟。单靠关税并不能促使中国政府帮助减少美国的吸毒过量死亡。事实上,由于北京已经在征收报复性关税,并宣称“准备战斗到底”,特朗普的生硬策略可能会让中国在芬太尼问题上减少而不是增加合作。由于事关重大,美国社会承受不起任何误判。从2016年开始,全美因合成阿片类药物(主要是芬太尼)过量死亡的人数开始飙升。当拜登于2021年初上任时,这类死亡比前一年增加了30%,数万名美国人因此丧生。2024年2月,我的一位亲人因芬太尼过量而死亡,我也因此加入了数十万因这一灾难而失去亲人的美国家庭行列。这起个人悲剧就发生在我加入国务院、试图帮助领导拜登政府解决全球芬太尼贩运问题的两周之后。过去一年里,我参与发起了美国的一轮外交攻势,以遏制中国公司作为用于制造非法芬太尼的前体化学品全球供应商的角色,我对芬太尼的破坏性影响也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从执法到制裁再到外交,我们动用了美国力量的每一个杠杆,与中国政府一起寻求在遏制芬太尼前体方面取得进展。虽然并不完美,但它正在发挥作用。2021年,拜登总统发布了一项行政命令,对从事非法阿片类药物贸易的个人和公司实施制裁。他的财政部对300多个实体和个人实施了制裁,将芬太尼供应商和贩运者的整个网络冻结在国际金融体系之外。在2023年和2024年,拜登因中国在合成阿片类药物贸易中扮演的重要角色称其为一个主要的非法毒品生产国,这对中国化学工业的声誉造成了打击。与此同时,拜登政府推动美国执法机构对向美国贩运芬太尼前体化学品的数十个中国公民和中国公司进行积极调查和起诉。司法部与外国政府密切合作,从斐济到摩洛哥,逮捕中国毒贩,并将他们引渡到美国接受起诉。上个月刚刚宣布了第一批定罪。拜登政府以外交行动配合这些问责措施。2023年7月,国务卿布林肯发起了全球应对合成麻醉品威胁联盟,召集了不包括中国在内的160多个国家,加大打击合成毒品贸易的力度,有效地使世界与华盛顿而非北京的议程保持一致。这一倡议为拜登总统确保习近平主席亲自承诺在2023年11月重启禁毒合作奠定了基础——这是中国等级森严的专制政治体制中必不可少的一步,在这个体制中,如何以及何时与美国合作的决定掌握在最高层手中。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向化工行业发布公告,详细规定了对销售可用于生产非法芬太尼和其他麻醉品的前体化学品的刑事处罚。整个2024年,在多次内阁级别会议和多轮技术会谈之间,拜登政府继续推动中国对致命化学品的销售实施新的限制,并采取行动打击非法贩运。在此期间,北京对50多种麻醉品和致命化学品的销售颁布了新的禁令,并与美国一道,在联合国投票赞成针对芬太尼前体化学品制定新的国际法规。美国迫使中国采取几年来首次的打击贩毒联合执法行动,包括逮捕一名重要的中国毒贩。同时,中国当局开始了急需的的努力,打击向国际贩毒集团出售致命化学品的网上市场,尽管更多是零敲碎打。中国政府还能做更多吗?绝对可以。它可以认真打击为前体化学品销售提供便利的地下银行和金融犯罪。但是,拜登政府将外交与具体行动相结合,为两国如何打击非法芬太尼生产制定了议程。我们取得了进展。国际芬太尼供应链显示出中断的迹象,迫使贩毒者改变来源和策略。加上其他外交举措和广泛的公共卫生运动,美国过量使用芬太尼致死的人数已经下降。在截至2024年9月的12个月里,服药过量死亡估计比前一年下降了24%。成千上万美国人的生命得到了挽救。阿片类药物过量大流行远未结束。特朗普总统现在有机会尝试完成这项工作。但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得到习近平的承诺,继续开展已经开始的工作。特朗普可以推动中国更积极地执行对其化工行业的现有限制。他可以坚持要求中国全面取缔向跨国犯罪组织出售芬太尼前体化学品的网上市场。他还可以呼吁中国对其航运业实施新的限制,使致命化学品永远不会离开中国海岸。单靠关税是无法实现这一切的。向中国政府施压是美国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运用得当,关税可以在北京试图管理其陷入困境的经济时提供杠杆作用。但在没有明确外交或法律路线图的情况下加大压力,可能会逆转最近取得的进展。中国官员已经表示,美国的新关税“将严重影响双方在禁毒领域的对话与合作”。为了取得进一步进展,特朗普必须指示他的内阁行动起来,进行艰苦的外交努力,这将是挽救更多美国人生命所必需的。无论政治派别如何,所有美国人都应该希望他成功。Brandon P. Yoder曾任拜登政府负责国际毒品和执法事务的副助理国务卿,也是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民主党成员。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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